周叙在短信里填出空字,发现上海是陷阱;回拨竟接通,神秘人轻笑挂断后号码消失。他背起旧包,决定照旧去上海。
天快亮了。他把手机翻过来,屏幕还亮着,那条短信还在。他截图,保存,然后打开通讯录拨林澈的号码。响了三声,通了。
“你那边天亮了吗?”他说。
雨还在下。林澈的声音沙哑:“你看到短信了?”
他顿住。“你也收到了?”
“内容不一样。”她说,“我这条是——‘你不用【】找她。你要找的【】,不在那里。’”
风穿过话筒。周叙靠在阳台栏杆上,铁栏凉得透骨。
“第一个空格,”她说,“是‘去’字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第二个,像是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他没说话。楼下十字路口,绿灯亮了,九十秒,空无一人。黄灯,三秒,红灯。然后又是绿灯。
“我去坐周四那趟车。”他说。
电话那头,雨声突然大起来。林澈没有回答。过了几秒,她说:“周叙,你记得我们约在哪吗?”
“上海迪士尼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她说,“如果有人说不在那里,你更要去。”
挂断后,他把截图放大,盯着那两个方框。方框的宽度不一样。第一个两个字符宽,第二个四个字符宽。
他调出输入法,在短信里输入一个“去”字,放在第一个空格位置,又输入“林澈”两个字,放在第二个位置。
句意通顺:“你不用去上海的。你要找的林澈,不在那里。”
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。
窗外,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。不是统一断电,是有人用手动的感觉,在一盏一盏地关。他数着,最后一盏灭掉时,手机通知栏弹出新消息:
“你猜对了。但还没完全对。”
发件人还是那个+86开头的号码,没有方框了。
他回拨。这一次,通了。
没人说话。只有呼吸声,匀称,安静,像一直在等他。
“你是谁?”周叙问。
对方轻轻笑了一声,然后挂了。
忙音。阳台上的风很大。
他低头看手机,发现通话记录里那个号码消失了。只留下两行短信。
一行是原句。
一行是“你猜对了。但还没完全对。”
他握着手机,站了很久。直到太阳升起,路口的信号灯还在固执地轮换。
他转身回屋,开始收拾那个背了五年的旧双肩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