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控制室门后,主管展示昨晚C-217剪线监控,遗孀追加戒指取回协议并设二十分钟时限。我折返冷藏舱路上,检查板弹出一则加密备注。
门缝里,窄屏上的监控定格在昨晚23:14。画面是C-217舱门侧板,一个穿深色工作服的人蹲着,剪钳咬住传感器线,头低着,袖口滑落处露出一截银亮表链。
主管背对门,开口:“冷冻液余量0.2%。你回的是‘满的’。”他侧过脸看我,“遗孀追加协议:点火前一小时取回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。”桌面上放着一只空密封袋,标签印着“遗体私人物品”。
他按下面板键,舱区时钟跳到20:00整。“还有一小时点火。你二十分钟,回舱看戒指还在不在。”主指令卡在他指缝间转半圈,“你刚开过舱,检查板权限还有。我站这里,看你拿回来的是戒指,还是你防寒服内袋里的纸片。”
纸片贴着内袋,背面那串日期比今天晚一年。我见过上百枚婚戒,每枚内侧都刻着一个日期。
主管让开门口,朝冷藏舱方向偏一下头。我迈出门,他补了一句:“遗孀留言说,戒指内侧刻的是先生的生日。档案里那行出生日期,对不上。”
冷藏舱门轮廓横在走廊尽头,恒星的白焰挂在舷窗外面。检查板屏幕亮起,顶端弹出小窗:“C-217 附带备注——入院日期(已加密)”。
我的手指悬在那行字上方,还没有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