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个我

#0 · 主角推开会议室暗门，发现昨夜视频，指示十分钟内去地下一层取文件夹，并警告另一个自己已在会议室；他伸手拿手机时听到身后脚步声。

那堵墙不是实心的。我用指节敲了一下，声音发空。漆皮翘起一角，底下露出一道笔直的木框边。会议还在继续，总监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。我顺着木框摸，摸到一条缝——不是装修留下的，是门缝。 门无声地滑开，里面是个一米见方的小隔间。没有灯，但墙角放着一部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正在录视频。时间是昨天23:58。画面里的我坐在洗手台边，头发湿着，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。他对着镜头说：‘如果你看见这个，说明你还是去了公司。我留了纸条，你没听。现在听我说：你只有十分钟。公司地下一层，档案室B柜，第三格，有一个文件夹，上面写着你的名字。拿完就走，别管我在视频里说的其他话。’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，视频还在继续。画面里他低下头，又抬起来，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完。然后他伸手把摄像头捂住了，只有声音泄露出来：‘因为那个我——已经在会议室里了。’ 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很轻，一步一步，正穿过会议室朝这个方向来。 我伸手去拿那部手机。

#1 · 主角触屏触发倒计时，发现绳梯和手绘地图；门缝塞来总监名片写着新指令，天花板藏钥匙，刚要拉动通风口时门外传来笑声。

指尖刚触到屏幕，手机震了一下。录像退出，桌面变成一个纯黑色倒计时：09:47。下面一行小字：“脚步声不是冲你来的。别回头。” 屏幕的光照亮了墙角：那里多了一卷绳梯，一张手绘地图。地图上红笔从这面墙连到地下一层档案室，绕开了走廊三处摄像头，标着“通风口”“配电间”。地图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：“B柜第三格。拿完就走。别打开文件夹。”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。有人用指甲沿着门缝刮了一下，很慢，像在辨认什么。随后一张名片被塞进来，正面朝上，是总监的照片和电话。我把名片翻过来，背面是陌生的圆珠笔笔迹：“8分钟。从天花板走。档案室后墙，有人等你。” 我抬头。天花板有一块板子微微翘起，边缘卡着一根铁丝，铁丝末端勾着一把铜钥匙，钥匙上贴着标签，标签上写着我的名字。 我抓住铁丝，正要往上拉—— 门缝外响起一声笑，短促，像是用气声发出来的。

#2 · 爬入通风道，发现总监留下的录音笔与门禁卡，岔路口收到警告“别爬，它在你上方”。

我从铁丝上取下那把钥匙。往上顶了一下，天花板板子整个掀开，露出半米宽的通风道。通风道里的灰很薄，像是最近有人爬过，留下一道拖行的痕迹。我把手机调成静音，衔在嘴里，攀上绳梯，钻进通风道。 爬了约莫四米，手肘碰到一个铁皮盒，半埋在灰里。盒盖用胶带封着，胶带上写着我的名字，笔迹跟今早那张字条一模一样。我撕开封条，里面是一张门禁卡和一支老式录音笔，录音笔的红灯还亮着。 按下播放，先是沙沙声。随后总监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来。 “别动B柜第三格的文件夹。你控制的那位，不，我控制的那位在会场等你。它有你的脸，你的声音。” 录音笔顿了很久，最后一句是：“我留下的纸条是假的。真话写在地下一层的墙上。” 我把录音笔和门禁卡都收进口袋，继续往前爬。前方出现岔路，左边通向档案室，右边黑得更深。地图上只标了左边那条，右边延伸处画着一个问号，旁边铅笔小字：“这里没有摄像头。”我还未动，右边深处传来很轻的呼吸声，像在等待。 我往左边挪了半米，伸手去够黑暗中悬下来的那根细线。手指刚碰到线，线那头就沉了一下，像是挂了重物。我没松手，顺着线慢慢往回拉——线的节奏一变，变得一松一紧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沿着线爬过来。 我把线在手腕上缠了两圈，刚准备借力向左，右边的呼吸声变成了牙齿摩擦的细响。我停住，握着线的手心里全是汗。线头忽然散了，一张纸条落在我膝盖上，上面的字写得很急。 “别爬。它在你上方。” 我仰头，视线顺着灰尘往上移——还没看清，上方就传来一声金属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