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玲在储物柜找到母亲昨日从南站归来的车票,发现预约单备注被暗中改动;公安即将介入移交,小周突然挡在门口。
阿玲把白布重新盖上,转身出了解剖室。走廊尽头是储柜间,灯管坏了两根,嗡嗡地闪。母亲那格柜门没上锁,拉开时,一件深灰色外套叠得整整齐齐。不是无名氏的衣物,太干净,袖口内侧还留着干洗店的硬标签。
她翻到内衬,摸到夹层里一张硬纸。是一张车票,昨天下午,南站到本市。票根被折了两道,背面写着一个「回」字。
手机震了。来电显示是火化间前台的座机号。阿玲接起来,一个不认识的男声:“X号炉空出来了,现在推过来可以优先烧。”
阿玲说:“取消单批了没。”
对方顿了一下,说:“什么取消单?我这里显示您的预约状态是‘待执行,今日优先’。”
阿玲挂断,推开上报室的门。她的预约单还夹在今天的卷宗里,备注栏多了一行新字:「家属要求即时处理,无需另行通知。」家属栏空白。这行字用的是她桌上那支墨蓝的笔迹,在她拆开胸腔之后,没有人进来过。
小周靠在门口,递过来一页盖好章的审批单:“流程重走了,但市局那边刚来电话,要按非正常死亡移交。交接的人,二十分钟后到。”他的语气很平,目光却落在她攥紧的手上,“阿玲姐,你手里拿的什么?”
阿玲把车票藏进袖口,说:“她指甲缝里干净得不对,我要在移交之前再验一次。”
小周没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