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死于昨天

#0 · 阿玲从纸条背面发现数字和戒指上的柜号，拉开临时停尸柜，发现一部正在录音的手机，真相就在面前，但火化倒计时仍在走。

她把纸条举到灯下，血水顺着折痕渗开，背面隐约浮出字迹，只有右下角一个“7”清晰，圆珠笔的蓝色和她办公桌抽屉里那支一模一样。她捻了捻纸条边缘，纸又薄又新，是今天写下的。她放下纸条，目光扫过遗体左手——无名指上套着一枚银戒指，戒面刻着一个“玲”字。那是她十八岁生日送给母亲的礼物，十年前母亲戴在右手，现在却出现在左手无名指。她取下戒指，内侧粘着一小片纸角，上面印着“07-B-3”。她认得这个编号，临时停尸柜第三格，今早她还开过，是空的。她转身撞开通往停尸间的门，拉开07-B-3的金属柜，里面躺着一部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录音界面上的红色数字正一秒一秒往上跳，显示已录下二十八分四十七秒。

#1 · 支线从小何视角发现手机里还有一段旧录音，母亲从不叫“小玲”，门外有人下车逼近，阿玲攥笔应对。

小何跟进停尸间。金属柜还开着，手机躺在托盘上，红点还在闪。她按了暂停。屏幕显示已保存。她滑回文件列表。只有两段录音。第一段是刚才的，00:29:14。第二段文件名是“阳光城”，日期是十年零三个月前，长度七秒。她点开。只有呼吸声，然后一个女人说：“小玲，妈妈在你抽屉最里面。”没了。 小何抬头，阿玲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银戒指。阿玲说：“她从来不叫我小玲。她叫我阿玲。” 小何说：“那这是谁？” 阿玲没回答。她走过去，把戒指套回自己无名指，刚好合适。她说：“手机是在07-B-3里的。那个柜子我早上开过，是空的。”小何说：“那有人趁你不在放进去的。” 阿玲摇头。她翻过手机，背面贴着一张白色标签，印着“07-B-3”。标签是新的。 窗外一道车灯扫过。小何看出去，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桑塔纳，没熄火。雾灯亮着，车牌被泥糊住。 阿玲把手机放进白大褂口袋。口袋里那张纸条的血干了，“7”旁边多出一道指甲刮痕。 门外的车灯灭了。引擎也哑了。脚步从碎石上过来，一步，两步，停在门外的阴影里。 阿玲的手在口袋里攥住那支笔。小何听见她吸了一口气，没有呼出去。

#2 · 阿玲从手机标签下发现另一张更旧的标签，指向『阳光城3幢701』。她决定离开停尸间去那个地址，让小何盯着火化排班表。

她呼出那口气。指关节在笔杆上发白。她松开笔，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手机。屏幕还亮着。她点了地图，输入“阳光城”。搜索记录里没有这个地名。地图上也没有。光标停在空白处，显示“无结果”。 小何说：“也许被删了。” 阿玲说：“不是删了。是还没发生。” 她退出地图，点开相册。最新一张是黑色，带噪点。拍摄时间戳：今天凌晨一点十二分。她放大。角落有一块白斑，照出金属凹槽——是07-B-3的门边。照片是从柜子里往外拍的。 小何说：“有人藏在里面。” 阿玲没接话。她把手机翻过来，背面那张白色标签的边角翘起一点。她揭下来。标签下面还有一张，更旧，印着“阳光城3幢701”。 她盯着看了两秒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 门口的人影动了一下。她走过去，没有停。经过那人时，闻到一股消毒水和隔夜的烟味。那人低头，帽檐挡住脸，只说了三个字：“别报警。” 她停下，回头。那人已经转身，脚步声朝大门去了。 小何喊：“阿玲。” 她说：“我去阳光城。你帮我盯住火化排班表。” 她没回头。门外的黑色桑塔纳还停着，引擎没熄。她钻进去，副驾座上放着那支蓝色圆珠笔，笔帽没盖，笔尖干着。她捡起来，笔杆上有一圈牙印。她自己的笔上没有牙印。 车动了。后视镜里，停尸间的灯灭了。小何站在门口，手里握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正对着她的方向。